偷渡客们就是在深夜里乘坐小渔船从墨西哥波波特拉渔港出发“前进美国”。（本报档案照片）

　　美墨边境曾查获中国籍偷渡移民(专题)藏身后车厢。（美国海关及边境保护局提供）

　　日前三名中国女公民在圣地牙哥的美墨边境，被韩国(专题)籍司机装在卡车后车厢内偷渡过境时被捕，引起社区瞩目。根据美国海关及边境局（CBP）消息，单是2017财政年度，加州边境查处了261例来自中国的非法移民（unauthorized immigrants）案例，比起2016年增长50%。探究中国偷渡客的偷渡方式，可以说是一篇充满辛酸的血泪史。

　　一位经常往返于圣地牙哥和墨西哥边境，在当地居住超过20年的知情人士透露，中国来的偷渡客一直都有，只是随着时间推移，每个阶段偷渡方式有所改变。最早是90年代早中期，当时坐船横渡太平洋比较猖獗，成败掺半。但这样偷渡成本太高，过程太长。如从福建、广东出发的渔船，需要45至50天才能到达美国，且坐渔船来美，人只能像货物一样关在大仓内，只有晚上才能出来透气。其中有一次一艘台湾(专题)渔船上搭载了154名偷渡客，后来被美国有关方面的飞机在海上发现，偷渡客被关入监狱。但最刻骨铭心的一次，是载满偷渡客的渔船在纽约(专题)试图闯关入境时在海边搁浅，中国偷渡客跳海希望能游泳上岸，但很多人却淹死，自此之后慢慢地不再有中国人坐船偷渡。

　　后来随着中国人拿到出国签证变容易，很多人先拿到商务考察或旅游签证去墨西哥，再请当地蛇头带路越境到美国，“这个现象一直都有”。但由于入境美国时，海关询问、仪器检测、警犬嗅，“越是大车越会仔细检查”，导致成功率很低。

　　再后来延伸出由墨西哥的蛇头带路，从圣地牙哥东郊的荒僻地方越境。但偷渡客要走好几个小时，才能走到有车接应的地方。尤其冬天会下雪，夏天又炎热，偷渡客在冬天时有被冻死的，夏天时有被热死的，失败率也很高。有意思的是，因为偷渡客的存在，当地居民分裂成两派，一派叫做“公民守望”，乐于协助边境巡逻队，他们只要拿望远镜看到偷渡客，就会报告给执法部门；另一派被称为“天使”，他们同情偷渡客，不仅不会举报，还会搭建一个小棚子，在里面放一些水和饼干给偷渡客吃。

　　此外，近年又开始了海上快艇偷渡。墨西哥边境城市提华纳南边有一个小镇波波特拉(Popotla)，白天是渔港，晚上是偷渡出发地。蛇头开着能坐12人的马达小船先到公海，再向北进入美国领海，在圣地牙哥附近抢滩，“一旦船靠岸，所有偷渡客立刻跳下船，拼命往前跑”。

　　虽然墨西哥与美国之间还有地道，但通常是用来运毒品，偷渡客相对较少。知情人士表示，偷渡费用每年都在涨，现在大约是6万元一个人。提华纳当地华人社区也有人专门负责为偷渡客和蛇头之间牵线，赚取中介费。

　　知情人士表示，中国偷渡客一旦被抓到，如果老实交代原籍地，美国会联系中领馆，再由中领馆联系当地公安机关，将其遣返回原籍。但若偷渡客不配合，中领馆也很难核实他们的真实身分，让遣返造成困难。偷渡客可能被关一阵子后，拿到移民法庭传票，约定上庭日期后，就被放走。但往往偷渡客一旦被放走，就再也不会出庭了。

　　2017年8月，圣地牙哥靠近蒂华纳的美墨边境惊见地道，钻出23名中国偷渡客与七名墨西哥人。（美国海关及边境保护局提供）